第2章 斩杀筑基
暗金色的剑光如同死神的叹息，毫无征兆地撕裂昏暗，直贯黑袍老魔后心！
快！狠！准！
这一剑，凝聚了林凡练气四层巅峰的全部修为，更蕴含着“煌灭”飞剑自身的锋锐灵性与庚金本源的加持！威力远超寻常练气修士的极限！
黑袍老魔虽在最后关头惊觉，但林凡的偷袭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他疗伤到紧要关头、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加之其与蚁后大战的伤势未愈，反应慢了半拍！
“噗嗤！”
血肉撕裂的闷响声中，伴随着老魔凄厉痛苦的惨叫，一条干瘦的、缭绕着魔气的左臂齐肩而断，带着一蓬污血飞上半空！
“小辈！你竟没死？！！”黑袍老魔身形如同鬼魅般暴退数十丈，独臂捂住断肩伤口，魔气翻涌试图止血，脸上充满了惊骇、愤怒和难以置信！
他眼睁睁看着林凡和苏芷坠入那绝死寒潭，怎么可能活着出来？！而且……这小子的气息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强？！那柄诡异的暗金小剑又是什么？！
回答他的，是林凡冰冷刺骨的眼神和更加狂暴的追击！
“老魔！纳命来！”
林凡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心念一动，“煌灭”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附骨之疽，再次斩向老魔脖颈！同时，他左手掐诀，引动地脉！
“地煞！缚！”
轰！老魔脚下的地面猛地窜出数条由精纯庚金煞气凝聚的锁链，缠绕向其双足！虽然无法真正困住筑基修士，却能有效迟滞其动作！
“蝼蚁安敢欺我！”黑袍老魔惊怒交加，独臂一挥，一面漆黑骨盾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铛！！“煌灭”斩在骨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骨盾剧烈震颤，灵光瞬间黯淡大半，竟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老魔心中骇然更甚！这面“幽魂骨盾”是他祭炼多年的防御法器，品阶高达二阶上品，竟差点被一个练气小辈一剑斩破？！那到底是什么飞剑？！
就在他心神被“煌灭”所慑的瞬间，一旁的苏芷动了！
“玄冰禁锢！”
她娇叱一声，早已准备多时的法诀打出，一股极寒之气混合着精纯水灵之力，并非攻击老魔本体，而是瞬间笼罩了那面受损的骨盾！
咔嚓嚓！刺骨的寒气迅速在骨盾表面蔓延，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骨盾的灵光运转顿时变得滞涩起来！
“小贱人！”老魔气得破口大骂，急忙催动魔气想要震碎寒冰。
但林凡岂会给他机会？
“就是现在！”
他眼中精光爆闪，体内《万剑归宗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丹田中刚刚吸纳的庚金本源之气毫无保留地注入“煌灭”之中！
“煌——灭——！”
伴随着林凡一声低沉怒吼，“煌灭”小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激昂剑鸣！剑身骤然爆发出如同小太阳般的璀璨暗金光芒！一股斩灭一切、屠神戮仙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剑光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暗金巨剑虚影，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再次狠狠斩下！
目标——依旧是那面被寒冰暂时禁锢的幽魂骨盾！
黑袍老魔瞳孔骤缩，从那道暗金巨剑虚影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怪叫一声，体内筑基期的魔元毫无保留地注入骨盾，同时身形急退！
但，晚了！
轰！！！！！！！
暗金巨剑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斩落在被冰霜覆盖的骨盾之上！
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那面二阶上品的防御骨盾，先被“煌灭”锋锐所伤，再被玄冰禁锢削弱了灵性，此刻面对这凝聚了林凡全力、庚金本源以及“煌灭”自身灵性的至强一击，再也支撑不住！
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过后，骨盾轰然炸裂！无数碎片裹挟着冰屑四射飞溅！
本命法器被毁，黑袍老魔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而那道暗金巨剑虚影在破开骨盾后，虽然光芒黯淡了大半，却依旧带着残余的恐怖力量，狠狠斩落！
“不——！”老魔发出绝望的嘶吼，独臂疯狂挥舞，祭出各种魔道符箓和防御手段，身形扭曲，试图躲开这索命一击！
嗤啦！
剑光掠过！
血光迸现！
老魔虽然拼死躲开了要害，但右腿自膝盖以下，被齐根斩断！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之上，鲜血狂喷，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林凡暴起偷袭，到两人默契配合，最终重创筑基老魔，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林凡落回地面，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方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真元，经脉也传来阵阵刺痛。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奄奄一息的黑袍老魔。
苏芷快步来到他身边，关切道：“你怎么样？”手中已扣住了疗伤丹药。
“无妨。”林凡摇摇头，目光未离老魔，一步步向前走去。
黑袍老魔瘫在岩壁下，双腿尽失，左臂被斩，浑身浴血，魔气涣散，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他看着步步逼近的林凡，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和无法理解的不甘。
“为……为什么……你……怎么可能……”他嘶哑着问道，每说一个字都吐出大量血沫。
林凡在他身前丈许处站定，面无表情：“修仙之路，没什么不可能。下辈子，眼睛放亮些。”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剑气瞬间洞穿了老魔的眉心，彻底湮灭其神魂。
黑袍老魔身体一僵，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一位筑基初期修士，就此陨落！
洞穴内一时陷入寂静，只有远处熔岩河流汩汩作响，以及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看着老魔的尸体，苏芷仍有些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和兴奋。他们竟然真的联手斩杀了一位筑基修士！这简直是奇迹！
林凡迅速上前，将老魔的储物袋和那枚破损的骨盾残片收起。筑基修士的身家，想必不会寒酸。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林凡沉声道，“刚才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
苏芷点头称是。
两人不敢耽搁，迅速沿着原路退出巢穴空腔，回到相对安全的矿道之中。
寻了一处隐蔽角落，林凡布下简易阵旗，两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开始检查收获并处理后续手尾。
林凡首先处理了老魔的储物袋，抹去其神识印记。袋中果然丰厚：下品灵石近千，中品灵石也有数十块；各种魔道材料、丹药、符箓若干；几件品质不错的魔器；还有一枚记录着某种阴毒魔功的玉简。可惜并无筑基期以上的功法。
林凡将灵石和有用的材料丹药收起，那些魔气和玉简则直接毁掉。
最大的收获，反而是那面破损的“幽魂骨盾”主体残片。此物材质非凡，虽已灵性大损，但其中蕴含的精华仍在，或许可以重新熔炼，作为提升“煌灭”飞剑或者炼制其他防御法器的材料。
随后，林凡取出得自老魔和之前收获的一些金属性灵材，又倒出那小半瓶庚金灵乳。
他看向苏芷，正色道：“苏姑娘，我需在此地闭关几日，重新祭炼飞剑，巩固修为。你可为我护法，亦可自行离去。”
经历了这么多，他已基本信任苏芷，但仍给她选择的权利。
苏芷几乎没有犹豫，轻声道：“我为你护法。此地虽险，但经过方才大战，短时间内应算安全。我也需稳固刚刚突破的修为。”
林凡点点头，不再多言。他先是服下丹药运功调息，将状态恢复至巅峰。
随后，他祭出“煌灭”飞剑，又引动地火，将得自老魔的骨盾残片以及其他辅助材料逐一熔炼，以《金罡炼器总纲》中的秘法，提取其精华，缓缓融入“煌灭”剑身之中。
整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神识掌控。林凡全神贯注，额角见汗。苏芷则安静地守在一旁，警惕地关注着四周，偶尔看向林凡专注的侧脸，眼神复杂难明。
数日后。
“铮！”
一声更加清越、更加悠长的剑鸣响彻矿道！
“煌灭”飞剑悬浮在半空，剑身依旧是暗金色泽，却更加深邃内敛，长度略增，剑锋处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乌光，平添了几分煞气与坚固。其品阶赫然提升到了二阶上品，灵性大增！
林凡睁开眼，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此番祭炼，不仅修复了“煌灭”之前的损伤，更使其威力更上一层楼！
他修为也彻底巩固在练气四层巅峰，肉身强横，神识凝练，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见林凡功成，苏芷也走上前，微笑道：“恭喜道友法器更進一步。”
“多谢姑娘护法。”林凡拱手回礼。
两人相视一笑，经过连番生死与共，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信任已然牢固。
是时候离开了。
两人沿着矿道向外行去。如今实力大进，沿途一些零星的煞气陷阱和低阶妖虫已无法构成威胁。
很快，他们找到了当初跌落下来的那个缺口，回到了熟悉的废弃矿洞区域。
重见天日（虽然依旧是地下）的感觉令人舒畅。
然而，刚走出没多久，林凡忽然神色一动，拉住了苏芷，闪身躲入一处阴影。
只见前方通道中，隐约传来对话声和脚步声，似乎有其他人也进入了这片废弃矿脉！
“……确定是在这边吗？那小子抢了锐金兽独角，肯定躲起来炼器了！”“错不了！金管事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小子让商行折了面子，必须找回来！”“哼，一个练气三层的散修，能有多大能耐？估计早就被这里的煞气弄死了……”
声音越来越近，赫然是金家商行的人！而且不止一队，似乎正在大规模搜索这片区域！
林凡眼中寒光一闪。
金满堂……果然还是不肯罢休！
他看向苏芷，低声道：“是冲我来的。姑娘可先行离去，以免卷入麻烦。”
苏芷却坚定地摇摇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金家行事霸道，我早有耳闻。如今他们以多欺少，我岂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林道友的事，便是我的事。”
她的语气自然而坚定，仿佛理所当然。
林凡微微一怔，看着苏芷清澈而认真的眼眸，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他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好。那便……给他们一个惊喜。”
两人收敛气息，如同蛰伏的猎手，悄然融入阴影之中，反向朝着那些搜索者的方向潜去。
复仇的剑，已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