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激烈对抗，神秘势力

空气还在波动。

我盯着那片空地中央，三块刻符石正从边缘开始发黑，像是被看不见的火慢慢烧着。黑雾从石头缝隙里钻出来，贴着地面蔓延，碰到脚印的地方，泥土就发出轻微的“嗤”声，痕迹迅速消失。

这不是自然现象。

他们在清理路径。

“走不快。”我说，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怕被人追上。”

灵瑶站在我侧后方，呼吸平稳，没有接话。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我抬起手，真力顺着经脉流转，注入弑神枪。枪身微震，乌光一闪，枪尖缓缓偏转，指向东北方向。那里林子更密，光线几乎透不进去。

系统没提示。

但我知道方向没错。

灵瑶从袖中抽出一缕银发，吹了口气。银发飘起，贴着地面滑行，像有生命一样绕过焦土和碎石。她闭眼片刻，睁开时眼神变了。

“有人受了伤。”她说，“血气很重，还活着，但撑不了太久。”

我点头。

这就对了。

他们带走了凶兽，也带走了人。可伤者拖慢了速度，留下了气息。

我们动身往前。

每一步都踩在腐叶上，软而无声。林子里太静，连风都停了。走了不到半里，前面一棵枯树后猛地窜出一头巨狼。

它扑得极快，爪子撕裂空气。

我横枪挡在身前，枪杆撞上利爪，发出一声闷响。那狼身体一震，脊背上的几根血线绷得笔直，其中一根“啪”地断开。

狼眼里的绿光瞬间熄灭，四肢抽搐两下，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低头看枪。

刚才那一挡，不是靠力气，是枪自己震了一下，把血线震断的。

灵瑶已经退到我身后半步，双手抬起，银发在空中展开，形成一道薄幕，将我们护住。

“它们不是活的。”她说，“是傀儡，被打倒也会再爬起来。”

话音刚落，左边林中走出三个黑袍人。

他们脚步一致，停在十步外。袖口那圈暗金边纹在昏光下泛着冷色。中间那人右手抬起，掌心延伸出一条细长血丝，连着另一头刚从树后爬出来的熊形凶兽。

那兽双眼漆黑，没有一点光。

它动了。

比刚才那头狼更快，直冲而来。

我侧身让开正面，枪尾扫出，砸在它后腿关节。骨头发出断裂声，兽身一歪，扑倒在泥里。但它立刻用手撑地，又要起身。

“打不死的。”灵瑶提醒。

我知道。

所以我没再攻它，而是转身，枪尖直指操控者。

那人没动。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

他左手掐诀，地上那头断腿的熊突然炸开，黑雾涌出，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朝我们扑来。

不是尸体。

是怨念。

我咬牙，真力灌入枪身，枪杆嗡鸣，乌光暴涨。枪尖划地而过，一道黑芒扫出，将那团黑雾劈成两半。

黑雾散开，又聚拢。

这东西杀不完。

灵瑶双手结印，银发如网撒出，缠住第二波扑来的怨影。她脸色白了些，耳尖微微颤动，露出一小截狐尾。

她在撑。

我也不能停。

我盯住中间那个主控者，一步步往前走。

他终于动了。

两手同时掐诀，地面裂开三道缝隙，黑血涌出，在空中交织成阵纹。我和灵瑶脚下泥土塌陷，整个人被往下拉。

是陷阱。

阵法早就布好了。

阴风从四面八方刮来，带着腐臭和哭嚎。那些声音钻进耳朵，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尖叫。眼前景象开始扭曲，一会儿是荒谷被毁，一会儿是灵瑶倒在我怀里，胸口插着一把刀。

幻觉。

我在动摇。

“别看！”灵瑶喊了一声。

我闭眼，用力咬破舌尖。

痛感让我清醒。

我单膝跪地，将弑神枪狠狠插入阵心位置。

枪身剧烈震动，乌光顺着地面扩散，像水波一样冲向阵纹连接点。那些黑血线条开始崩裂，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

阵在破。

但他们没撤。

三人同时抬手，掌心血丝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罩向枪身。那是他们的本命精血，强行压制法宝灵性。

枪在抖。

我感觉手臂发麻，握枪的手差点松开。

不能再等。

我深吸一口气，运转《九转玄功》第三重，真力从丹田爆发，一路冲上手臂，全部灌进枪杆。

枪身轰然一震。

乌光炸开，像一道黑色闪电劈向四方。

血阵一角被硬生生撕裂。

我拔枪，横扫。

一道漆黑枪芒脱枪而出，直击中间那人胸口。

他来不及躲。

枪芒撞上他身体，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他整个人飞出去，撞断一棵古树，落地时滚了两圈，再没站起来。

另外两人互看了一眼，同时收诀。

血网消散，残阵崩解。

他们转身就走，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我没追。

我知道现在追上去就是送死。

灵瑶走到我身边，扶住我的肩膀。她的手有点凉，但很稳。

“你受伤了？”她问。

我摇头。

其实肋骨处有点疼，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但还能动。

我低头看弑神枪。

枪身安静下来，乌光内敛，血纹几乎看不见。只有枪尖还残留一丝黑气，缓缓消散。

它刚才……比我想象的更强。

远处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不是洪荒常见的兽吼，也不是修士传讯的方式。那声音短促、机械，像是某种金属摩擦发出的信号。

他们要撤离了。

我抬头看向敌人消失的方向。

那里树影浓密，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知道他们还会回来。

“先回去。”我说。

灵瑶没反对。

我们转身往回走。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地面依旧铺满腐叶，空气中寒意未散。我握紧弑神枪，枪柄冰冷，却让我觉得踏实。

走了一段，灵瑶忽然停下。

“怎么了？”我问。

她没回答，而是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一层落叶。

下面压着一块布片。

黑色，边缘整齐，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袖口位置，有一圈暗金色的纹路。

和他们穿的一样。

她把布片递给我。

我接过，捏在手里。

这不是无意掉落的。

是故意留下的。

他们在告诉我们——他们知道我们在追。

也知道我们看到了什么。

我把布片攥紧，塞进袖中。

继续往前走。

天光依旧被树冠遮住，林子里昏暗如夜。我们保持沉默，只听脚步踩在腐叶上的轻响。

又走了一段，我忽然感觉到弑神枪轻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预警。

也不是共鸣。

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停下脚步。

灵瑶也停了。

我低头看枪。

枪尖微微抬起，指向左侧密林深处。

那边什么都没有。

但空气中有种变化。

像是有人刚刚站过，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