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爱妃,这盒面霜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陈常在果然没有辜负虞灵焰的期望。
次日午后,她捧着一个精致玉盒,再次来到了养心殿,脸上带着喜悦。
“姐姐,幸不辱命!”
她将玉盒呈上,声音里透着一股激动,“妹妹在太后面前磨了许久,说姐姐是为了陛下才日夜操劳,以致容颜憔悴。太后她老人家心疼姐姐,这才忍痛割爱,将这盒珍藏多年的雪蛤玉容膏赐给了姐姐。”
【哼,求了半天,老虔婆才松口。还不是怕我这条线断了?这妖妃也是个没见识的,一盒破面霜就想收买她?等她用上了瘾,成了我的傀儡,到时候有她哭的!】
虞灵焰听着她心里的盘算,面上的神情无比感动,拉着她的手,眼圈都红了:“好妹妹,真是太谢谢你了!姐姐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
然后打发走了陈常在,虞灵焰立刻捧着玉盒,像献宝一样冲到了正在批阅奏折的萧玄策面前。
“陛下!您快看!太后赏我的!”
萧玄策抬起头,看到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皱了皱眉:“不就是一盒破面霜,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这可不是普通的面霜!”
虞灵焰打开玉盒,一股异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她用玉勺柄,轻轻挖了一小块晶莹剔透的膏体,先是闭上眼,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哇,好香啊!这味道,简直像是把一整个春天的花园都揉进去了!不愧是太后压箱底的宝贝!”
她夸张地赞叹着,然后将那膏体抹在自己光洁的手背上,轻轻推开。
突然,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咦?”
她把手背凑到萧玄策的鼻子底下,一脸的困惑和嫌弃:“陛下,您闻闻,这香味儿里,是不是藏着一股……陈年木头的霉味儿?怪怪的。”
萧玄策低头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出来,只闻到了她手背上自带的馨香,心神都荡了一下。
【哪里有霉味?明明香得要命,想咬一口。】
虞灵焰没给他回味的机会,又把手缩了回来,继续在那块膏体上又捻又搓,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挑剔。
“而且这膏体……怎么推不开呀?黏糊糊的,跟没化开的猪油似的。陛下您瞧瞧,这真的是传说中触手即化,润物无声的雪蛤玉容膏吗?”
她抬起头,一脸天真:“太后她老人家……该不会是舍不得,拿了什么放了好几年的陈货来打发臣妾吧?这也太欺负人了!”
看着她的演技拙劣又可爱,萧玄策差点当场笑出声。
【来了来了!爱妃又要开始作妖了!这小表情,这小语气,除了朕,谁能看得出她是在演戏?猪油?哈哈哈,太后要是听到这话,棺材板都得气开裂!陪她玩!必须陪她狠狠地玩!】
萧玄策猛地一拍龙案,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一把夺过那盒玉容膏,看都没看,就狠狠摔在了金砖地上!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他勃然大怒,指着那滩膏体,对着殿外咆哮道:“竟敢拿这种劣质东西来糊弄朕的爱妃!这是欺君!这是藐视皇权!”
“李德全!给朕滚进来!”
李公公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传朕旨意!”
“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即刻成立三司联合专案组,给朕彻查十年前赵家贡品案!从采办的官员,到验货的太监,再到入库的管事,所有经手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他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养心殿点燃。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以次充好的把戏!”
皇帝为博贵妃一笑,因一盒面霜便要重启陈年旧案。
这道旨意,在第二天的朝堂上,引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反对。
以御史大夫为首的言官们跪了一地,痛哭流涕,指天画地,纷纷上奏,指责皇帝此举乃是玩物丧志,妄动国本,是夏桀商纣之兆。
慈宁宫里,太后听闻消息,气得当场摔了她最心爱的一套汝窑茶具。
【蠢货!萧玄策这个蠢货!哀家就知道他被那妖妃迷了心窍,可没想到他竟昏聩至此!为了一盒面霜,就要翻十年前的旧账!他是想把哀家的脸面,连同赵家的根都一起刨出来吗?!】
摄政王府里,慕容烬听着汇报,面色平静,但眼神却冰冷得可怕。
【为了一盒面霜查一个陈年旧案?萧玄策没这么蠢。这背后......定是那个妖妃在捣鬼。她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不行,赵家的案子牵扯到当年军饷亏空的源头,绝不能让它重见天日。】
他放下狼毫笔,对心腹冷冷下令:“立刻去宗人府的档案库,把当年所有关于赵家案的副卷,全部处理干净。记住,要意外失火,做得不留痕迹。”
就在慕容烬的指令发出后不到半个时辰,虞灵焰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了警报。
【宿主宿主!天大的好消息!慕容烬那条大鱼,咬钩了!他派人去宗人府销毁证据了!】
【根据本系统紧急扫描,赵家案当年为了结案,伪造了一份主卷。真正的罪证,包括所有往来账目和涉案人员名单,全都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副卷里!只要拿到手,太后和摄政王在军中的势力,至少要被拔掉一半!】
虞灵焰正在享受着暴君亲自为她剥的荔枝,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她立刻从萧玄策怀里钻出来,而萧玄策此刻正被那群言官烦得焦头烂额。
“陛下,那些老头子是不是特别烦人?”
虞灵焰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烦死了!”
萧玄策没好气地道。
“那不如……您再荒唐一次?”
虞灵焰狡黠一笑,在他耳边低声献策,“您就下旨,说您怀疑有人想销毁证据,让您下不来台,所以要派禁军立刻查封宗人府的档案库,在三司会审结束前,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他们不是骂您昏君吗?那您就昏给他们看。他们越骂,您就越要封。让他们知道,您这个皇帝,到底谁说了算。”
萧玄策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看着怀里这个小妖精,唯恐天下不乱,忍不住放声大笑。
当慕容烬的心腹带着火油,趁着夜色潜入宗人府档案库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堆积如山的故纸堆,而是刀枪剑戟,和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皇家禁军。
人赃并获。
消息传回摄政王府,慕容烬捏碎了他最爱的紫砂茶杯。
他感觉到,棋盘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看不见的手。
而他,正从那个下棋的人,慢慢变成了身不由己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