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故交渊源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的老和尚从偏殿走出来，看到萧惊寒，连忙上前：“殿下，您来了。”

二人恢复神情，迎上前去。

“了尘大师，麻烦您了。”萧惊寒咳嗽着坐下，又对苏清辞介绍，“这位是了尘大师，当年我母妃的旧友。”

苏清辞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和尚，竟与藩王母妃有关。

了尘大师看着苏清辞，目光落在她腰间挂着的半块玉佩上，眼神复杂：“姑娘，你这玉佩……是李太医给你的吧？”

苏清辞点头，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到了尘大师叹息道：“这玉佩本是一对，另一半在殿下手中。当年你祖父与殿下的母妃乃是挚友，两人共同研究御蛊之术，却因遭人陷害，你苏家被满门抄斩，殿下母妃也被打入冷宫，郁郁而终。”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苏清辞耳边，她终于明白为何玉佩与萧惊寒的药玉扳指会相互感应——原来两家早有渊源。

“那是谁陷害了我们……”苏清辞急切地问道。

“尸蛊教的教主，正是当年陷害你们两家的元凶之一。”了尘大师压低声音，“他们豢养尸蛊，就是为了控制皇室血脉，颠覆大靖王朝。当今皇后的娘家与尸蛊教勾结，就是想借尸蛊之力，让太子早日登基。”

了尘大师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清辞心上。她攥着那半块玉佩，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寒”字，指尖的冰凉透过玉佩传到心底。

李太医说过，这玉佩背后的秘密，真相自会揭晓。

“当年你祖父察觉到尸蛊教的阴谋，本想联合王爷母殿下母妃向先帝揭发，可没等行动，就被人反咬一口。”了尘大师看着苏清辞泛红的眼眶，声音愈发低沉，“殿下母妃被打入冷宫，最后……是被人用尸蛊折磨致死的。你祖父也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萧惊寒坐在一旁，咳嗽声比刚才更频繁了些。苏清辞转头看他，只看到他紧抿的唇角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殿下……”苏清辞想安慰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自己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而萧惊寒又何尝不是在黑暗中独自挣扎？

了尘大师起身道：“老衲去准备些热茶，你们二人好好聊聊吧。”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偏殿，只留下苏清辞和萧惊寒在大殿中相对而坐。

殿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一轮明月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清冷的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清辞，你可知我为何要救你？”他率先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苏清辞摇头，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我怀疑我身上的尸蛊，与当年害我母妃的是同一种。”

抬头看向萧惊寒，眼中满是心疼。苏清辞忽然明白，为何远在朝堂之上的皇子竟会不远外里来到清源镇找自己祖父治病。

因为这病，是尸蛊，旁人治不了。

“殿下，你的病……”

“从小就有了。”萧惊寒自嘲地笑了笑，“太医们都查不出原因，只有我自己知道，是尸蛊在蚕食我的身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能解尸蛊的方法，直到遇到你。”他的目光落在苏清辞身上，带着一丝期待，“你祖父是御蛊世家，你一定有办法，对吗？”

苏清辞攥紧信笺，心中百感交集。祖父去世的早，她虽一直陪在祖父左右，但经验不足祖父千分之一。但看着萧惊寒充满希望的眼神，她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尽力。”

萧惊寒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雪花：“清辞，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

指尖的触碰轻柔而温暖，苏清辞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

“对了，殿下。”苏清辞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玉佩，“这玉佩既然是一对，那另一半……”

萧惊寒从颈间取下一条链子，上面挂着另一半刻着“辞”字的玉佩。他将两块玉佩拼在一起，严丝合缝，月光下，玉佩表面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

“这对玉佩名为‘寒辞佩’，是当年你祖父送给我母妃的，寓意‘寒夜遇辞，终得光明’。”他轻声说道，“如今，它终于回到了它该在的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