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流再涌
宫宴之后，姜晏宁的名声在京城勋贵圈里彻底传开。不少府邸借着各种由头送来帖子，或是请她赴宴，或是想讨教一二，都被姜晏宁以“身子不适”或“府中事忙”婉拒了。
她深知，此刻的平静如同薄冰，稍有不慎便会碎裂。与其卷入那些虚与委蛇的应酬，不如守好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才是最稳妥的立足之道。
萧云珏依旧常来，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咋咋呼呼，有时会安静地坐在厨房角落，看她处理食材，偶尔递上一句恰到好处的话，倒也添了几分难得的安宁。
这日，姜晏宁正在厨房研究一道新的点心——“千层桂花糕”，用的是新采的桂花，搭配细腻的米粉，层层叠叠，清香扑鼻。
画屏兴冲冲地跑进来：“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淑妃娘娘赏赐了些新贡的龙井，还有……还有一张帖子，说是下月十五，宫里要举办赏花宴，邀请您一同前往。”
姜晏宁手中的动作一顿，接过帖子打开，上面是淑妃亲笔所书，字迹温婉，言辞恳切，邀她赴宴共赏秋菊。
“赏花宴……”姜晏宁沉吟片刻。这不同于上次的小范围宫宴，赏花宴向来是京中贵妇名媛云集之地，更是各方势力暗中较量的场所。淑妃邀她前去，不知是单纯的赏识，还是另有深意。
“小姐要去吗？”画屏有些担忧，“上回宫宴就有人说些有的没的，这次人更多，怕是……”
“淑妃娘娘盛情相邀，不好推辞。”姜晏宁将帖子收好，“既去，便要做好万全准备。”
她知道，躲是躲不过的。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至少，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她有足够的底气。
接下来的日子，姜晏宁一边照常打理府中事务，一边开始准备赏花宴上要做的吃食。她在脑海里反复筛选，最终选定了一道“菊蕊玲珑酥”和一道“秋露白”。
“菊蕊玲珑酥”用新鲜的菊花瓣混入酥皮，内馅是清甜的豆沙，造型做成菊花模样，小巧玲珑，既应景，又雅致。
“秋露白”则是一种米酒，用新收的糯米酿造，加入少许桂花和冰糖，口感清甜，酒精度极低，最适合女子饮用，也契合“秋露”之意。
她特意请了府里擅长酿酒的老仆指导，亲自动手，从选米、发酵到蒸馏，每一步都精益求精。萧云珏听说她在酿酒，天天跑来“监工”，实则是想第一时间尝鲜。
“你这酒什么时候能好啊？再不让我尝一口，我可就要自己动手了。”萧云珏趴在酒缸边，嗅着里面飘出的淡淡酒香，馋得直咂嘴。
“还得再等几日，”姜晏宁无奈地看着他，“这酒讲究的是慢工出细活，急不得。”
“好吧好吧，”萧云珏悻悻地直起身，“不过说好了，酿好的第一坛，可得先给我尝尝。”
“自然。”
就在姜晏宁潜心准备赏花宴时，京城里却悄然流传起一些闲话。说她一个国公府嫡女，不好好待字闺中，反而整日钻研厨艺，抛头露面，有失体统。更有甚者，将她与萧云珏的往来添油加醋，说两人早已暗生情愫，私相授受。
这些闲话像藤蔓一样蔓延，虽未传到镇国公府内部，却也隐隐有了些风声。
画屏从外面采买东西回来，气鼓鼓地说：“小姐，外面那些人太过分了！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您？”
姜晏宁正在给菊花酥塑形，闻言动作未停，淡淡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便让他们说去。”
“可……可这要是传到国公爷和老夫人耳朵里……”
“父亲和祖母信我。”姜晏宁语气笃定，“再说，清者自清，与其跟那些人置气，不如把眼下的事做好。”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清楚，这些闲话绝不会是空穴来风。定是有人见她近来声名渐起，故意散播谣言，想败坏她的名声。至于是谁……京城里有这份心思，又有这个能力的人，并不多。
萧云珏得知此事后，气得差点掀了桌子：“是谁这么大胆子？敢编排到本皇子头上来了！姜晏宁你说，是不是户部尚书家那老虔婆？上回在宫宴上她就没安好心！”
“殿下息怒。”姜晏宁劝道，“不过是些流言蜚语，过几日自会平息。”
“平息？怎么平息？”萧云珏瞪着眼，“这要是传进宫里，传到父皇耳朵里，对你对我都没好处！不行，本皇子得去查清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万万不可。”姜晏宁连忙阻止，“殿下若是此时出面，反倒坐实了那些流言。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置之不理。”
萧云珏看着她平静的脸，心中的火气渐渐平息，却又升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他从未见过如此沉得住气的女子，明明身处漩涡中心，却能如此淡然处之。
“那……赏花宴还去吗？”他问道。
“去。”姜晏宁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为何不去？我倒要看看，那些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流言蜚语如同暗箭，躲是躲不过的。既然如此，不如坦然赴约，用实力证明自己。
几日后，“秋露白”终于酿好了。揭开酒坛的那一刻，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桂花的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萧云珏迫不及待地舀了一碗，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酒！这酒太好了！清甜爽口，一点都不烈，比宫里的御酒还好喝！”
姜晏宁尝了一口，也满意地点点头。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和桂花香，余味悠长，正是她想要的味道。
“赏花宴上，有这酒，足矣。”她微微一笑，眼中充满了自信。
窗外的阳光正好，院子里的菊花悄然绽放，预示着那场即将到来的盛宴，也预示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