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之骄女,NO,某人脚崴了

冰冷,窒息。

苏晚晚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拖向深渊。

前一秒,

她,

21世纪顶尖的生物学家兼格斗冠军,在国际领奖台上刚接过奖杯,正准备致辞时。

下一秒,

却因为主持人苏晚晴的一个趔趄,摔下高台,陷入无边黑暗。

现场一片混乱,却不知何方某人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回到正轨了......”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她猛地睁开眼,胸腔火辣辣地疼。

入目不是意料中的医院白墙。

而是,低矮破败的茅草屋顶。

蛛网在角落里摇荡,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似乎是不太明显的血腥味。

苏晚晚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尤其是额头,一阵阵钝痛袭来。

“醒了?扫把星!你怎么还没死?装死给谁看呢!”

尖酸刻薄的女声炸响在耳边!

一个穿着粗布补丁衣服、颧骨高耸的瘦削妇人拿着一个快秃了的扫帚,骂骂咧咧地冲进来。

举起扫帚就要“舞动”起来。

“我们老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克死爹娘不够,还想克死我们全家?赶紧滚起来,滚去河边把衣服洗了!要是再偷懒,仔细你的皮!”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苏晚晚脑海:

原主也叫苏晚晚,是大柳树村沈家的三儿媳。

爹死娘亡,关键是爹也没有家人族人啥的,原主与弟弟被舅舅领回家。

舅舅霸占了爹娘留下的家产,结果却没有好好对待他们。

年幼的弟弟,一次舅妈带出去就再也没回来。

原主闹过,舅舅威胁说,再闹,就卖了她,还会把她卖到那种地方去。

熬了几年,原主觉得自己大点可以去找弟弟了。

谁承想,偷藏的几个铜板被舅舅家的表弟秦大德无意间发现,告知舅舅他们。

正好沈家老三在边境打仗,听说这次战事激烈,只要冲喜冲的好,还可以建大功呢!

沈家为此特意找冲喜娘子,舅舅当即拍板卖了原主,给自己儿子秦大德娶媳妇用。

本来要五两银子,但沈家不同意,只可能给二两五。

舅舅不可能给准备嫁妆,“嫁人”的银子一分一毫都属于自己儿子滴。

为此老沈家很不开心,但为了大功劳也捏鼻认了。

至于原主的意见?

这?

重要吗?

不嫁?

好办的很,一个铜板的事情!

就这样,原主被迷晕,当天上午就送去沈家冲喜。

结果,刚过门,原主还未转醒,傍晚时分,酒席未散,就有衙役上门告知丈夫沈老三死了,尸骨无存的那种。

从此,原主成了沈家的出气筒兼职大劳力。

婆婆赵氏恶毒,大嫂刁钻粗暴,二嫂精明伪善。

公公嘛,就是个“伪人”。

大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不能影响他读书,享受。

至于二伯,那是个色痞子,仗着婆婆赵氏宠爱,常在外勾三搭四。

这一个新鲜出炉的小媳妇,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专为他准备的?

再说,沈老三?

那是谁?

爹不疼娘不爱的野种罢了!

总而言之,原主刚出狼窝,又进豺窝,全都可着劲地欺负她。

昨天因为饿极了,偷吃了一个窝头,被大嫂发现推搡,一头撞在灶台上,这才一命呜呼,让她这个异世魂魄占了身子。

而眼前这个泼妇,正是她的婆婆赵氏。

想她前世从低处爬起,到纵横学界与赛场,何曾受过这般辱骂?

她强撑着坐起身,冷冷地瞥了赵氏一眼。

那眼神,冰冷,锐利!

无形的威压,竟让撒泼惯了的赵氏心头一悸,骂声卡在了喉咙里。

举起的扫帚,顿在空中。

“你……你看什么看?还不快起来干活!”

赵氏色厉内荏地吼道,把破扫帚往地下一杵,瞬间激起一层灰尘。

苏晚晚低头没理她,默默的感受着这具虚弱不堪的身体。

营养不良,多处暗伤,脑门处一个大洞,被破布胡乱的包扎着。

就这样,居然还能活着,真是奇迹!?

“切!”

苏晚晚轻嗤一声,当务之急是找吃的补充能量,看看能不能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就这技术,没把她送走——

不,原主已经被送走了!

想想,还怪可怕的,得抓紧处理,否则可能得再走一次!

玉皇大帝应该不会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否则,阎王爷也会有意见的啊!

苏晚晚的目光扫过破屋,老鼠来了都得啐一句:

“穷鬼!”

苏晚晚内心疯狂呐喊:开局即地狱啊!

幸亏姐自来乐观,否则,不需要谁,自己就把自己送走了。

面上却不显,眼神恶狠,利落伸手:“吃的!”

“啥?你还好意思要吃的?昨儿的窝窝头还填不满你的水缸肚啊!”

赵氏不满的怒吼,震得屋顶颤了颤,飘落一层灰。

握着扫帚的手,又蠢蠢欲动。

“呵,老沈家真穷!要饿死儿媳!”

赵氏一听,那还了得,老沈家在她的带领下,那可是蒸蒸日上的。

“行,败家玩意,我给你找吃的!”

说罢,赵氏转出去,不一会端来一破碗,碗里疑似粥。

“快吃,吃完抓紧干活!谁家媳妇,婆婆伺候吃喝!?谁家媳妇,一觉睡到下午!?”

苏晚晚看着那破碗里几乎乌漆嘛黑,全是水的“粥”。

胃里不由得一阵抽搐,眼底的嫌弃转瞬而逝。

不想吃,但理智告诉她,必须吃!

估计赵氏愿意给她一碗“刷锅水”,还是因为怕她死了,没人干活。

她撑着手,挪过去,端起碗,无视赵氏喋喋不休的咒骂,小口却坚定地将那点可怜的粥水喝尽。

一股暖流滑入胃中,稍微驱散了些许寒意和虚弱。

但肚子却更饿了。

“喝完了就快滚去洗衣服!堆了那么多了,想累死老娘啊?”

赵氏见她喝完,又恢复了嚣张气焰,伸手就想来拧她耳朵。

苏晚晚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赵氏的手腕。

虽然身体虚弱,但前世格斗的技巧还在,捏住穴位,赵氏顿时杀猪般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