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
“唉,这世子夫人也是可怜,成婚不到一个月,外室就找上门来了。”
镇北候府门口,里三圈外三圈的围满了人,几个妇人指着大门口毫无顾忌的大声议论着。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世子夫人还没进门呢,这外室就怀上了!”
另一个胖妇人冲着其他几人挤眉弄眼,一边伸出胖乎乎的手在肚子上比划了个弧形。
逗的其他几人捂嘴直笑。
“我还听说裴世子要抬那外室做平妻,世子夫人不愿意,这不那外室便闹上门了!”
其中一个人收了笑,朝着侯府大门,努了努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唉,这侯爵人家的媳妇也不好当啊!”有人叹息的摇了摇头。
站在吃瓜前线的江羡越听脸越黑。
裴世子?外室?怀孕上门?逼宫上位?
这剧情怎么越听越熟悉,像是她那反派大崽子的剧情。
江羡其实是胎穿到大盛朝,安安稳稳的过了二十七年,成亲生子,就在昨日举家搬来京城的路上与家人走散,睡了一晚上,醒来便到了十年后。
最主要的是,这一晚她做了个梦,梦里,她所穿越的世界其实就是一本小说世界。
而自己则是小说中,反派们那早死的妈,反派崽子们也只是男女主成功路上的垫脚石,最后一个个凄惨的死去。
而现在这出逼宫上位便是开始。
想到这,江羡那还顾得上吃瓜,忙挤上前,朝着那个胖乎乎的夫人问道。
“打扰几位娘子了!这门口的是裴少恒的妻妾?”
“是啊!”
对于突然挤过来的江羡,几个妇人并没有多想,胖妇人还贴心的往旁边挪了挪,给江羡腾出一个位置来,随后热情的与江羡八卦。
“想来娘子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镇北侯世子。”
“这世子可是个多情人呢!家有贤妻,外有娇妾,平日里倒也相安无事,这不外室有孕了,世子要将人接回府做个平妻,世子夫人却不愿意,这不外室闹上门了。”
“也不怪世子夫人,说到底世子夫人也是个无辜之人,就为了早年的婚约,不得不咽下这糟心事,要不谁家好姑娘会嫁给一个养着外室的男人呢。”
一群妇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叫我说啊!罪魁祸首该是那死去的侯夫人才对。”胖妇人皱皱眉头,语气带上些厌恶。
闻言,江羡猛地瞪大双眼,缓缓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胖妇人。
怎的成了她的错了?
“那世子夫人怎么说也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家,要不是侯夫人在裴世子小的时候,为两人定下亲事,也不会遇到这糟心的事情。”
听到这,江羡这才尴尬的揉揉鼻子。
她也只是瞧着人家小姑娘乖巧可爱,随口便说了句,以后做她儿媳妇,哪想到错点了鸳鸯谱。
就在这时,侯府门口也传来女人更大的哭声,江羡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百姓,以及挤不过去的人墙,果断扭头便走。
临走的时候,还顺手抽走一旁老头脚底的扁担。
“唉,偷扁担了,抓小偷啊!”
老头忙追着后面喊,可是周围都是人,老头的声音立马淹没在人群中,等老头挤出人群早就看不见江羡的身影了。
气的老头捶胸顿足,大声咒骂: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连老头的扁担都偷啊!杀千刀的你一胎生八个!”
对老头来说,一胎生八个可是要了老命的。
至于被骂一胎生八个的江羡,则拎着扁担堵在裴少恒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她记得,书中的今日,裴少恒是去接待南蛮使臣了。
大盛朝国强民富,附属小国不少,如今年关将近,附属国也会派使臣来大盛朝贺,但这些人,没几个是诚心的。
因此每年派去接待使臣的人,也都是选而再选的,要能应对这些人的刁难,不能有损大盛朝颜面。
而裴少恒便是其中一员。却因为外室闹上门而抛下使臣,让大盛朝颜面尽失。
想到这,江羡紧了紧手里的扁担。
“裴兄这般意气用事,就不怕陛下生气。”
就在这时,远传传来青年不悦的质问。
“裴兄慎重啊,此次接待使臣机会难得,若是为了一介妇人之事离开,岂不可惜。”
紧接着是另一道,声音中是浓浓的着急。
声音由远而近,江羡也看清楚了来人。
一共四人,为首的青年一身白衣,紧皱眉头,疾步而行,俊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后面三人紧追不舍,每个人都在试图劝住为首的男子。
江羡只是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崽子,虽然十年过去了,但小崽子面貌变化并不大,与他那貌美如花的爹一个死样。
“你是何人?”
思绪回归,江羡这才发现四人已经走到了跟前。
“我找裴少恒!”江羡道。
“本世子这会没功夫!”
被点名的裴少恒,本就不耐的神色多了些暴躁。
“没功夫?”
江羡勾了勾嘴角,手里的扁担离地,朝着裴少恒的屁股而来。
没有礼貌,糊涂愚蠢,为女色痴迷,该打!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叫众人傻了眼,刚想要拦,却又停手了。
裴少恒是谁啊?京城中的风云人物,无论是头脑还是身手都是顶尖的,别说是一个女人了,就是一百个,也不是对手。
“哼!”
裴少恒眯了眯眼,身子微侧,正想是打断手还是打断脚时,一抬头,便看清来人长相,神色一怔。
就是这刹那间的失神,江羡手中的扁担,准确无误的打在裴少恒挺翘的屁股上。
“找死!”痛意袭来,裴少恒眼中寒意涌动。
俊脸一片愤怒,小部分是被人打屁股的耻辱,而更多的则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脸。
十年了,不知多少女人因着一张与阿娘相似的脸上门认亲。
最开始,裴少恒还很期待,渐渐的,发现这些人都不是阿娘,他开始失望,后来直接死心了。
或许如外面人所说,阿娘死了。
以至于以后,再有人来认亲,不是被阿爹打断腿脚,就是被他人去后山喂狼。
这几年了,都没女人敢在找上门了,今日倒是来了个不知死活的。
思及此,裴少恒双手握拳,拳拳带着罡风,直击江羡面门。
一旁的三人顿时摇了摇头,看来又要死一个了。
反倒是江羡不慌不忙,既然都胎穿古代了,怎么能不学亿点功夫呢。
在裴少恒拳头袭来的同时,那纤细的手腕一转,顿时化解了裴少恒的力道。
而裴少恒则直直的朝着江羡身后扑去,与江羡擦身而过时,那双黑眸里的愤怒转化为诧异。
江羡并没有给裴少恒回神的机会,身子一转,手里的扁担又重重的落在了裴少恒的屁股上。
“说过多少次,轻视对手可是对战中的大忌。”
江羡声音轻柔,却如重锤,敲在裴少恒的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上。
屁股再次一痛,裴少恒顿时收回心神,侧身回旋踢。
江羡上半身往后一靠,手里的扁担贴着地面,再次打在裴少恒的屁股上:“腿太高了”恋爱脑是吧!
“腰太硬!”喜欢犯蠢是吧!
“胳膊没劲!”不长脑子是吧!
“······”
江羡每开一次口,裴少恒就被打一扁担,还次次都是屁股。
一旁的三人从震惊到错愕,最后直接捂眼睛。
没眼看啊,没眼看,堂堂镇北候世子,被一个女人追着打屁股。
反观裴少恒越打越兴奋,直到屁股火辣辣的疼,终于不再还手了,反正也打不到,然后捂着屁股飞快的躲到三人身后:“阿娘,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