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系统是杠精做的吧？

教室里静得吓人。

只有赵刚趴在地上，因疼痛和羞愤发出的粗重喘息声，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钉在了场地中央那个站得松松垮垮的少年身上。张涛的嘴巴还没合上，眼神里全是“我凡哥被夺舍了？”的茫然。几个原本等着看笑话的男生，表情僵在脸上，显得十分滑稽。

苏倾城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林凡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极淡的困惑。她看得分明，林凡那一脚，毫无真气波动，速度力量都平平无奇，纯粹是取巧。但问题是，赵刚为什么会突然低头？那瞬间的僵硬，绝不正常。

讲台上，王老师精壮的身躯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执教多年，见过的天才不少，见过的怪才更多，但像林凡这样，用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瓦解对手攻势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林凡…你…”赵刚挣扎着爬起来，脸颊因为刚才和地板的亲密接触擦红了一片，他指着林凡，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你耍诈！你无耻！”

林凡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无辜：“赵同学，这话就不对了。实战对练，考验的是综合能力，包括临场应变和心理素质。你自己心理素质不过关，听到句话就分心，怎么能怪我呢？我这可是在帮你发现自身短板，用心良苦啊。”

他这话听着像是在讲道理，但那语气，那神态，怎么听怎么欠揍。

“你放屁！”赵刚脸涨成了猪肝色，体内开脉二重的真气猛地鼓荡起来，看样子是彻底恼羞成怒，想动真格的了。

“够了！”

王老师沉声喝道，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瞬间让躁动的教室安静下来，也让赵刚蓄势待发的真气为之一滞。

“实战对练，胜负已分。”王老师目光扫过赵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凡说得并非全无道理，战斗中任何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你，回去好好反省。”

赵刚梗着脖子，还想争辩，但在王老师严厉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悻悻地低下头，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灰溜溜地走回了人群。

王老师这才将目光转向林凡，语气平淡：“林凡，你刚才所用的，并非学校教授的武技。是何门道？”

瞬间，所有人的耳朵又竖了起来。对啊，那算什么？言灵？诅咒？还是什么邪门歪道？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系统这玩意儿肯定是不能说的，他脑筋急转，脸上却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回老师，这不是什么门道。就是观察。我发现赵同学冲过来时，下盘不够稳，眼神也太直，就想着怎么让他停下来。正好看到他裤……呃，就随口喊了一声，没想到他真低头了。可能就是……运气好吧。”

他这话七分真三分假，把系统的功劳全归结为“观察”和“运气”。

王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直看得林凡心里有点发毛，才缓缓开口道：“观察入微，善用环境与心理，亦是武者之能。此次算你过关。归队吧。”

林凡暗暗松了口气，应了声“是”，赶紧溜回了张涛身边。

他刚一站定，张涛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凡哥！你太牛逼了！你怎么想到的？快教教我！以后我看谁不顺眼，就喊他拉链没拉！”

林凡没好气地甩开他：“滚蛋，这招用一次就不灵了。下次你得换点新词，比如‘你鞋带散了’或者‘你头上有点绿’。”

张涛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掏出个小本本就开始记：“有道理！凡哥高见！”

林凡：“……”

他懒得理会这个活宝，赶紧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刚才光顾着装逼和应付老师了，还没好好研究这新手大礼包呢。

“系统，在吗？那个‘初级槽点扫描’怎么用？还有吐槽能量，具体能干嘛？”

【宿主只需集中注意力凝视目标，即可主动触发‘初级槽点扫描’。技能无冷却时间，但持续使用会轻微消耗精神力。】

【吐槽能量为系统通用货币，可用于：】

【1.强化吐槽效果：支付能量，可使‘僵直’、‘紊乱’等负面状态持续时间延长、效果增强。】

【2.技能升级：积累足够能量，可升级‘槽点扫描’等技能，或解锁新技能。】

【3.应急辅助：微量消耗能量，可小幅提升宿主反应速度、动态视力等（注：无法直接提升真气修为）。】

林凡一边听，一边下意识地再次将目光投向讲台上的王老师，心里默念扫描。

这一次，感觉比之前清晰了很多。王老师身上并没有像赵刚那样明显的弱点光点，但在其周身气息流转的某些细微处，能看到一些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标记：【真气凝练，运转圆融，无明显冗余（槽点等级：极低）】、【教学姿态沉稳，但左肩有旧伤隐疾（槽点等级：低）】。

嘶……连老师的旧伤都能扫出来？这扫描有点厉害啊。不过槽点等级低，意味着就算吐槽了，效果估计也微乎其微，还可能挨揍。林凡赶紧移开目光。

他又悄悄扫向旁边的苏倾城。她身上也有标记，主要集中在真气运转的某些细节上：【流云掌法掌握度95%，掌风凝聚度可优化（槽点等级：低）】、【呼吸频率在第三循环时可微调，效率+1%（槽点等级：极低）】。

看来，实力越强、功法越完善的人，能被吐槽的“硬伤”就越少。自己这系统，更像是专治各种“不合理”和“不完美”。

“系统，我刚才打败赵刚，得了20点能量。强化一次吐槽效果，大概要多少？”

【视目标实力及槽点等级而定。对刚才的赵刚施展‘初级僵直（0.8秒）’，需消耗10点能量。若支付20点，可延长至1.5秒。】

林凡算了算，自己现在有120点能量（新手礼包100+击败赵刚20），也就能让赵刚那种水平的家伙僵直十来秒？好像也不是很经用啊。

“解锁新技能或者升级扫描，要多少？”

【解锁下一阶段技能‘中级槽点扫描’（可预判对手下一步行动中的潜在槽点），需消耗1000点吐槽能量。升级所需能量随等级提升而递增。】

1000点！林凡咋舌，这得吐槽多少人才能攒够？看来这杠精之路，任重而道远。

接下来的实战对练，林凡和张涛一组。

张涛嗷嗷叫着，摆开流云掌的起手式，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但架势倒是学了个七八分像。

“凡哥！小心了！看我流云掌——云淡风轻！”

掌风袭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林凡甚至懒得用扫描，侧身轻松躲过，随口点评道：“云是挺淡，风也够轻，就是这掌力，给人挠痒痒都嫌不够劲。你这真气是都用在摆姿势上了吗？”

他话音未落，脑海中系统提示就响了。

【叮！对目标‘张涛’武技进行精准吐槽，能量+1！】

才1点？林凡撇撇嘴，看来吐槽熟人和吐槽弱鸡对手，收益都很低。必须找那些“槽点”明显，或者实力更强的目标才行。

张涛被吐槽得脸一红，不服气道：“凡哥你别光躲啊！接我一招‘云涌波澜’！”说着，他学着苏倾城的样子，双掌奋力前推。

结果自然是东施效颦，别说掌风气旋了，连个屁都没推出来，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自己摔倒。

林凡都无语了，扶住他，叹了口气：“涛啊，放弃吧。你这不叫云涌波澜，顶多算……口水喷涌。”

【叮！对目标‘张涛’武技进行精准吐槽，能量+1！】

张涛：“……凡哥，你嘴也太毒了。”

一堂实战课，就在林凡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张涛，以及悄悄扫描其他同学，积累了点可怜的能量（前后加起来不到10点）中过去了。

下课铃响，王老师宣布解散前，目光再次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你留一下。”

同学们顿时投来好奇的目光，交头接耳地离开了。张涛给了林凡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也溜了。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王老师和林凡两人。

林凡心里有点打鼓，难道被看出什么了？

王老师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几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今天的表现，很特别。”

“老师，我真是运气…”

“运气？”王老师打断他，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能一眼看穿赵刚下盘不稳，气息浮躁，这可不是一句运气能解释的。你的观察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林凡心里一紧，正不知如何回答。

王老师却话锋一转：“下个月，市里会举办一场青年武道大赛的校内选拔赛。我们班有两个名额。”

林凡一愣，抬头看向王老师。

“其中一个，我已经定了苏倾城。”王老师平静地看着他，“另一个名额，我本来属意赵刚。但现在，我有点改变主意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选拔赛前，还有一周时间。这一周，如果你的‘观察力’能再进步一点，或者说，你能让我看到你更多的‘特别之处’，这个名额，我可以考虑给你。”

说完，王老师不再多言，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教室。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林凡一个人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市青年武道大赛？校内选拔赛？名额？

一股莫名的兴奋感夹杂着压力，涌上心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一个能让他更快接触更多“槽点”丰富对手的平台！

但前提是，他得在一周内，向王老师证明自己的“价值”。

怎么证明？光靠吐槽张涛这种菜鸡肯定不行。得干票大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教室窗外。操场边上，那道清丽绝尘的身影正独自一人缓缓走向图书馆方向。

苏倾城。

全班，不，全校公认的第一天才。

如果能从她身上找到足够的“槽点”，甚至……稍微“指点”她一下，那获得的吐槽能量，以及造成的轰动效应，应该足够引起王老师的重视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林凡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里闪烁起一种混合着跃跃欲试和恶作剧的光芒。

“系统，扫描苏倾城，给我往细了扫！我就不信，她这‘完美’人设，一点真正的槽点都没有！”

他集中精神，将“初级槽点扫描”的能力催动到极致，目光紧紧锁定了窗外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

脑海中，系统的反馈信息如同流水般刷过，大部分还是那些关于功法细节的微优化建议。但就在林凡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条与其他蓝色、绿色标记截然不同的、闪烁着极其微弱红光的信息，突兀地跳了出来——

【检测到目标潜意识行为槽点：为维持‘清冷仙子’人设，内心戏极度丰富，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正在疯狂吐槽刚才赵刚的愚蠢和林凡的莫名其妙……（槽点等级：中）】

林凡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