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不去了
冬日的雨下的整个天灰蒙蒙的,寒风混着雨水,冻得人们瑟瑟发抖,宋梨枝坐在房间,哪怕是身上穿着新做的棉衣,也依旧冻得嘴唇都在颤抖。
“唉!”
宋梨枝手支着脸,满脸都是愁绪。
如果她有罪,直接让她出门被车撞,死后魂飞魄散,没有来世就好了,而不是让她出现在这个地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三天前她还是国家乐队的著名琵琶手,名利双收,马上就要迎接她的躺平生活了,却没想到她只是在家睡了觉,再睁开眼睛,就变成了乐师宋梨枝了。
是的,乐师。
哦!
也不仅仅是乐师,她还有一个身份,这个朝代的三皇子肖锦钰暗地里安插到太子幕僚白砚州身边的眼线。
想到脑子里的那些记忆,宋梨枝觉得她还不如再去死一次。
宋梨枝,三皇子培养的细作,在她的记忆里,她和三皇子两情相悦,为了三皇子能够扳倒太子荣登大典,她自愿来到白砚州的府上当奸细。
作为旁观者,宋梨枝自然看得清楚,什么两情相悦,什么真爱,那都是假的,不过是三皇子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偏偏这个宋梨枝深信不疑,还为此付出了她的生命。
白砚州作为太子肖锦辞的幕僚,太子的智囊,他岂是等闲之辈,就是为了防止有奸细,所以才刻意设的局,引蛇出洞,可惜宋梨枝这只蛇不够聪明,她的任务失败是必然的,只不过死亡确实意料之外。
不过有一个问题宋梨枝其实很好奇,她到底是身穿还是魂穿,如果是身穿,那她脑子里的记忆是怎么回事,如果是魂穿,那她的身上为什么没有伤口。
宋梨枝昨天晚上是因为伤势过重死亡的,可是她醒来的时候仔仔细细检查过了,她身上光滑的连毛孔都细腻的几乎看不见,就更别说什么伤口了。
想不明白,宋梨枝索性不想了。
在这个历史上从来不存在的朝代,她唯一的慰藉大概就是这个时代的宋梨枝和她一样,是一个琵琶手了。
她要是死了,能从这个地方回到原本的世界吗?
宋梨枝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不管了,能不能回去试了才知道。
说干就干。
宋梨枝找了一件衣服,拿出剪刀剪成布条,把剪刀绑在布条上,用力向房梁上一扔,布条成功挂在房梁上,她搬来一个凳子,然后就跟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打算上吊自尽。
然而,蹬掉凳子的那一瞬间,她的一只脚卡在了凳子的缝隙里,一只脚离地,整个人都被固定在了原地,想要动弹,凳子却以神奇的角度卡在地上,而她,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悬挂在房梁上。
这和她的预料不一样啊!
宋梨枝腰部用力,整个人蛄蛹着,试图摆脱眼前的困境,一直到她满头大汗,也毫无进展。
白砚州出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
他查了整个府上的人,也确实抓到了很多老鼠,但是唯独那只身受重伤的没有抓到,而宋梨枝的院子,是他要查的最后一个地方。
只是他没想到,会看到这样诡异的场景。
“咳。”白砚州眼里带着疑惑,“宋姑娘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害怕事情暴露,这会儿是要以死谢罪?”
白砚州本就怀疑宋梨枝,如今疑心更重了。
听到声音,宋梨枝抬头,望着白砚州像是看到了救赎,她语气格外激动,也顾不上白砚州话里话外的试探了。
“白公子,你来的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要这个样子在这房梁上挂上一天呢。”
就算是死,她也要从这个房梁上下来了再死。
闻言,白砚州看向宋梨枝的眼神变了又变,最后示意身后的人将宋梨枝放下来。
白砚州的人动作很快,不到十秒钟,宋梨枝便得救了。
“宋姑娘似乎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白砚州看着眼前做着怪异动作的女子,心中疑虑更甚。
宋梨枝抬眸看向眼前说话的人,男子一身墨色的衣袍,头发只用一根素簪随意挽起,如果不是他的眉眼太冷的话,倒是有一种天上谪仙的风骨。
男人的眼神很冷,太冷了,宋梨枝下意识拢了拢衣服,然而,这个动作落在白砚州眼里,就成了欲盖弥彰。
这种一来,他的眼神便更冷了,看向宋梨枝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怎么,是我的问题很难回答么?”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就是—就是想研究新的表演而已,没想到出了点意外,一不小心就被挂梁上去了,呵呵。”
宋梨枝笑着,笑容很是尴尬,毕竟这个理由,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相信。
“宋姑娘是觉得白某是傻子么?”
“什么?”
白砚州表情突然变了,阴冷的神色宛若索命的厉鬼,看得人心尖儿一颤一颤的。
宋梨枝有些被吓到了,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刚想要继续开口说话,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觉得脖颈一痛,眼前便多了一个身影。
“咳咳!”
话不投机可以多说几句啊,怎么一句话不合心意就开始动手了呢。
窒息的感觉传来,宋梨枝感觉她的心跳不断加快,意识也有些模糊,她想,原来窒息而死这么难受啊,下次自杀的时候绝对不选了。
不过,死了真的能回去吗?
她现在也快要死了,她没看见任何回去的可能性。
就在宋梨枝以为她是真的要死了的时候,男人却松开了手,感受到氧气的那一瞬间,宋梨枝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脑子清醒了一些,宋梨枝意识到了。
她如果在这个世界死了,那她大概率是真的死了。
她回不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宋梨枝看向白砚州,内心都是恐惧。
直到这一刻,宋梨枝才有了身处异世界的实感,眼前的男人是真的会要了她的命,她大概率真的会死。
“宋姑娘。”
“哎,我-我在!”
大概是脖子受了伤,宋梨枝觉得自己的声音哑的不像话,就像是两条树枝交叉拉锯发出的声音一样,刺耳又难听。
“白公子,你想问什么便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