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让他等着
锦缎床榻的四角系着冰冷的镣铐,银链扣住林晚卿纤细的腕骨,磨出一圈青紫的印痕。她的裙摆被撕开一道裂口,露出的小腿还带着未消的红痕。
“太师……求您……放过我……”
她的声音早已嘶哑,泪水混着冷汗濡湿了鬓边的碎发,睫毛黏成一团,
“我是有夫之妇,我的夫君还在等我……您权倾朝野,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苦为难我一个普通妇人……”
她的求饶声在空旷的寝殿里显得格外微弱,而身侧的男人却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指尖,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欣赏一件心爱的藏品。
“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这样的就没有。”
他是谢无衍,南国权柄滔天的太师。
“不过,有夫之妇?”
谢无衍低笑一声,嗓音沉哑,带着惑人的磁性,可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从你踏进太师府的那一刻起,你是谁的妻,就由不得你说了。”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林晚卿猛地瑟缩了一下,却被他扣住后颈,动弹不得。
“你越是哭,越是求,”谢无衍的唇几乎贴在她的耳畔,语气轻佻,“本太师就越是觉得……有趣。”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滑到脖颈,感受着她因恐惧而急促起伏的脉搏,眸色渐深,那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的、势在必得的狂热。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珠,指腹的粗糙蹭得她皮肤微疼,
“逃?你以为,这天下之大,还有你能逃去的地方?”
林晚卿的哭声更甚,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拼命摇头,腕骨因挣扎被镣铐勒出鲜血,可谢无衍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反而抬手扯散了她的发簪。
青丝如瀑倾泻而下,铺在锦被上,衬得她苍白的脸愈发楚楚可怜。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眼底的兴味彻底化作了势在必得的掠夺,俯身便要覆上她的唇……
意识陡然断裂,林晚卿像是被人从深海里猛地拽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传来撕裂般的疼。
她惊魂未定地睁眼,镣铐的冰冷、男人的气息、那令人窒息的掠夺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入目的,是灰蒙蒙的天穹,还有周遭围得水泄不通的陌生面孔,他们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地钻进耳朵。
“这姑娘看着怪可怜的,怕是从哪儿遭了难吧?”
“昨儿傍晚就见她倒在这儿了,一身衣裳都刮烂了,定是跑了很远的路,累晕了。”
林晚卿刚想撑着身子坐起,一碗温热的米汤就递到了唇边。
是个挎着竹篮的农妇,脸上带着几分淳朴的关切:“姑娘,先喝点东西垫垫肚子,你都晕了大半天了,咋样?好受些没?”
米汤的暖意刚漫过喉咙,林晚卿的心却骤然揪紧——她想起来了,她是昨天从太师府逃出来的!
那座金碧辉煌却堪比炼狱的府邸,还有谢无衍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顾不上道谢,也顾不上浑身的酸软,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只想离这里越远越好,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
可她刚站直身子,一阵整齐而威严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瞬间压过了人群的嘈杂。
原本围聚的百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拨开,纷纷惶恐地退到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尘土飞扬间,一队玄色铠甲的官差开道,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戈矛林立,排场大得惊人,连街边的摊贩都吓得连忙收了摊子,跪伏在地。
而后,一道身影缓步走入视线。
依旧是谢无衍。
墨发玉冠,一袭绣着暗金龙纹的紫袍,身姿挺拔如松,日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轮廓,眉峰如剑,眼尾微挑,肤色是冷玉般的白,可那双眸子却深邃得像寒潭,明明是绝世容颜,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林晚卿的腿瞬间软了,刚迈出去的步子僵在原地,恐惧像冰锥般狠狠扎进心底。
还没等她转身再逃,一双有力的手臂就已经将她打横抱起。
“整个南国都是我的,卿卿,你还想跑到哪里去呢?”
熟悉的香裹挟着冷意将她包裹,林晚卿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攥着他的衣襟,指尖都在发抖,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太师,求您……放了我吧,我真的……我的丈夫还在等我……”
“让他等着。”
“我已经离家一个月了……他会担心的……”
“让他担心。”
谢无衍垂眸看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夫君重病在床,如今无人照看,太师,您行行好。”
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哭红的眼角,那动作竟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可语气却冷得刺骨:“哭起来倒是比往日更招人疼了。”
他顿了顿,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周遭噤若寒蝉的百姓,又落回她满是泪痕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倨傲,裹挟着令人胆寒的强势:
“想让我行行好,那得拿出点东西来交换才行。例如,卿卿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