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要动我夫君
太师府。
雕花拔步床的四角被重新钉上镣铐,冰凉的银链死死扣住林晚卿的手腕脚踝,将她牢牢锁在床榻中央。
锦被柔软,她瑟瑟发抖。
谢无衍立在床前,玄色衣袍的下摆垂落,扫过榻边的流苏,发出细碎的声响。
“既然这么不乖,总想着逃,”
他俯身,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那便锁起来,锁一辈子。”
林晚卿浑身一颤,眼泪无声地滚落,心里翻涌的全是蚀骨的悔意。
她悔的不是别的,是当初那一时心软,救了眼前这个恶魔。
那时夫君沈文渊缠绵病榻,家中拮据,连抓药的钱都凑不齐。
她揣着小锄头,独自往深山里寻草药,却在山涧旁撞见了奄奄一息的谢无衍。
他浑身浴血,玄色的衣袍被染得暗红,伤口深可见骨,一双眸子却依旧锐利如鹰。
她本就心善,见他这般模样,哪里还顾得上害怕,咬咬牙将人半扶半拖地带回了自家那破旧的茅草屋。
为了给他治伤,她把给夫君留的药草分了大半,还偷偷去镇上典当掉了母亲留下的银簪。
后来有一队黑衣人马循着血迹找来,长刀映着冷光,逼问她是否见过一个重伤的男人。
她攥着衣角,强装镇定,谎称往西边峡谷去了,实则早把谢无衍藏进了柴房的地窖,还往他身上盖了层层柴草。
她以为自己救的是个落难的可怜人,却没想这是引狼入室。
谢无衍伤好离去不过半月,就派人闯进她的茅草屋,将她强行掳进了太师府。自那以后,她的天就彻底塌了。
她曾在街上亲眼见过谢无衍的狠戾。
当初追杀他的那些黑衣人,全被押到闹市腰斩,鲜血染红了整条街,惨状让围观百姓连惊呼都堵在喉咙里;后来朝堂上构陷他的幕后黑手,更是被他直接下令灭了九族,妇孺老幼无一幸免,那几日的京城,处处都透着血腥味。
人人都道太师暴虐无道,可没人敢有半句怨言,毕竟在这南国,谢无衍的话,就是天规。
正怔忡间,谢无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你宁死都不愿从我,不就是惦记着那个病秧子夫君?”
林晚卿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她预感到他要做什么,喉间发紧,连话都说不顺畅:“太师,我……”
“本太师给你两个选择,”
谢无衍截断她的话,指尖把玩着她散落的一缕青丝,眸色沉沉,
“要么,让他给你送一纸休书来,断了你们的夫妻情分;要么……”
他顿了顿,尾音拖出几分森然,“我派人去取了他的性命,永绝你的念想。”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林晚卿心上,她瞬间面无血色,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连忙挣扎着往他身前凑,奈何镣铐束缚,只能带着哭腔哀求:
“太师!我错了!我不该逃走的!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绝不惹您生气,求您……求您不要动我夫君,求求您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卑微地伏在床榻上,只求能保住沈文渊的性命。
谢无衍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却没松口,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
“要不要饶他,要看夫人的表现。”
他望着,等着,她的表现。
镣铐的寒意透过衣料渗进肌肤,林晚卿缩在床榻角落,看着立在不远处的谢无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腔。
他没再说话,只是单手支着下颌,墨色眸子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与玩味,像在等待猎物主动落入陷阱。
她不知道所谓的“表现”该如何做起。
顺从?可她骨子里的抗拒从未消减;讨好?她连靠近他都觉得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无衍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眉峰微蹙,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
林晚卿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能让夫君出事,绝不能。
被逼到绝境,她猛地闭上眼,鼓足毕生勇气,挣扎着挪到床沿。链铐有些不够长了,只能在这样的距离。
她抬手勾住谢无衍的衣襟,踮起脚尖,颤抖着吻上了他的唇。
那吻生涩又慌乱,带着她的恐惧与绝望,轻得像羽毛拂过。
可就是这突如其来的主动,瞬间点燃了谢无衍眼底的火焰。
“有些意思,但是不够。”
他周身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占有欲,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扑倒在锦被上。
不等林晚卿反应,他的唇便强势地覆了上来。舌尖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
“放开我……唔!”
林晚卿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拍打,可他的身体像铜墙铁壁般纹丝不动,反而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头顶。
镣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嘲讽她的无力反抗。
谢无衍的手顺着她的衣襟下滑,指尖用力,只听“嘶啦”一声,单薄的衣料被撕裂,露出肩头细腻的肌肤。
林晚卿吓得浑身僵硬,哭声愈发凄厉:“不要!太师,求你……”
“怎么?忘了刚才说的话?”谢无衍停下动作,唇瓣擦过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又冰冷,“你说会乖乖听话,这就是你的听话?”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林晚卿的哭声一顿,绝望地闭上眼。
是啊,是她自己求着要表现,是她主动吻了他,如今又怎能反悔?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被,她不再挣扎,只是被动地承受着,甚至在他再次吻上来时,屈辱地配合着张开了唇。
谢无衍察觉到她的顺从,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动作却并未放缓,反而愈发温柔缠绵。
他撬开她的唇齿,耐心地引导着她的舌尖,教她如何回应,如何纠缠。
他的吻技娴熟得惊人,带着致命的蛊惑,温热的触感顺着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一股陌生的酥麻感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林晚卿慌了,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感到享受?这太荒谬,太屈辱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故意放大了哭声,那哭声里带着委屈,带着抗拒,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哭什么?”谢无衍离开她的唇,指腹轻轻擦拭着她唇角的泪痕,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方才不是挺主动?看来,本太师得好好教教你,怎么吻人才像样。”
话音落下,他再次俯身,唇瓣精准地覆上她的,舌尖轻柔地勾勒着她的唇形,循序渐进地引导着。
那陌生的快感越来越强烈,林晚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在空旷的寝殿里,交织成暧昧又绝望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