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就是此人要出手!

许长乐的话如清风拂过山间,淡然无比,却是充满了杀气。

玄元宗弟子们皆是一愣。

那云阶宗弟子也是晃了晃神,温玉珩当即喊道:“师兄……怎能如此……”

却是话音未落,许长乐便挥剑而上,随意挑了一人刺了过去,同时手拍出一道符箓,朝着温玉珩打了过去。

谁都未曾想到,局势如此突变。

许家主……竟然如此狠辣!

玄元宗弟子们失神晃晃。

只有许景珩反应过来,心中震撼,却也奋不顾身唤出长剑,一起杀了过去。

“爹既然要杀,那便杀!”

当即,二人与这五名云阶宗弟子厮杀在一起。

那温玉珩却是一边抵抗着,一边大喊道:“玄师兄,快劝劝这位……虽然是我师弟有错在先,但我们已赔罪,若是这位还不满意,可坐下来一谈,何必生死相向?”

玄朔风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着冲杀进去的许家父子二人,那般下手,绝无转圜余地!

接着他眉头一挑,莫非许家主这么快便找到了【元基凝魂芝】?

故而这是在杀人灭口?

可是……不至于……

难道是自己等人未赶来前,那云阶宗弟子太过欺辱了许家主?

玄朔风思绪猜测间,却听身后几道剑啸声响起,只见自家几位师弟也一起杀了过去。

他苦笑一声,看向温玉珩,面露不忍,此人……

“师兄,你还不动手,再等些什么!”

玄云舒持剑来到玄朔风身旁,手捻着道诀,同时清喝一声。

玄朔风回过神来,心中幽幽一叹。

修仙一事,生死在天。

温玉珩……似你这种脾性,确实不像是修士,今日遇着许家父子,便是你的命。

黄泉路下,且好走!

念头落下,玄朔风大喝一声道:

“玄元宗弟子全部听令,务必出全力将这五人绞杀在此地,不可留手!”

话音落下,余下还在犹豫的几人纷纷动手,一群人冲杀了过去。

十人打五人,且境界修为差不多相同,何况玄元宗的弟子们所修功法所练道术要比他们高深的多,不过十几息时间,五人已皆身受重伤。

云阶宗身着黑衣之人唤作温寒江,此刻已断了一臂,心中痛悔不已。

他奋力挡下一剑,嘴角溢出鲜血,狠狠吐在地上,冲着正在鏖战的温玉珩大喊道:

“师兄,今日我等葬身于此,皆是你之心慈手软缘故……不过我云阶宗却还需有人统率,你……这便快逃,若是能逃出去,今后勿要心慈手软!”

话音落下,他脸上凝着淡淡笑意,笑意中却有几分凄然,但更多的是决然。

只见他扬起长剑,爆发出全身灵力,朝着温玉珩冲了过去,途中所遇袭击,一概不让,顿时,无数剑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口鼻涌出了大股鲜血,闷哼一声,来到了温玉珩身前,又挡下了许景珩的一剑……是用身体生生接住的,一剑入骨,刺穿了他胸膛,温寒江朝着许景珩痴痴一笑,随即双手一把抓住这长剑,因为太过用力,七窍流血,双眸滴出血泪来,转头看向温玉珩:

“哥,快跑……”

“云阶宗弟子……听令……替师兄挡剑……”

说罢,他决然用身体中的肋骨硬生生夹着许景珩的长剑。

身旁,正在鏖战的云阶宗弟子们听到这声大喝,皆是不顾生死朝着温玉珩冲了过来,途中遇到任何袭击,概不避让。

“师兄……快逃……”

“快…云阶宗……无你……不成……”

“望师兄日后行事……果决一些……师弟们修为浅薄,已逃不出去……快……”

温玉珩怔怔望着师弟们,他们身受重伤,或缺臂膀,极为凄惨。

忽的,他脑海中想起一句话。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过往数十年的经历在他脑海中似光幕一般闪过,开智,修炼,成人,闻道……

忽然,光幕在面前这幅画面下,寸寸崩裂……

“啊……”

温玉珩大喊一声,却不知何时双目间尽是血泪。

血泪不止,以血浇面。

是为血仇。

他猛然爆发出身体中仅存的灵力,施展了血遁大法,修为一度跃到了练气巅峰境。

许长乐见状,眼神幽幽,此刻却不是心慈手软时,大喝一声道:

“全力刺杀此人!”

顿时,刀光剑影化作一片,纷纷笼罩在温玉珩身前。

可那四名弟子却是纷纷迎了上来,无数剑影落在他们身上,顿时,三人被绞杀成一地血泥,一人更是湮灭在了道术中化为了灰烬。

待攻击散去,许长乐眼眸凝重望着数十里外,一道红线如流星一般划过林间。

“爹……我去追!”

许景珩当即喊道。

许长乐却是挥手阻止道:“不可,他施展了血遁,速度太快,你我都追不上,不过无碍,他身受如此重伤,已成废人,待日后找到机会,杀上门去灭了就行!”

玄朔风在旁也是点头道:

“谁知这云阶宗弟子竟然如此齐心,倒让他逃了……不过无事,他们不知许家主身份,也不敢来玄元宗报仇……”

许长乐望着被染红了的地面,以及那数摊血肉,心中冷冷道:

“云阶宗……此番失误,让此人逃了,倒是给我许家留了祸患,待将来他家宗主坐化后,我许家势力强大时,一定要将此人杀了才行。”

众人收拾了一番,唤来雨水将各自法器上的鲜血洗干净后,这才在一旁的树下暂时休息着。

玄朔风面色看似淡然,却是目光不时看向一旁的那几摊血肉。

许景珩调息了一阵,这才坐到了许长乐身旁,叹息一声道:

“爹,他们做了何事,能让你如此决绝?”

此话一出口,玄元宗众弟子纷纷转头看了过来,他们心中也是不解。

许长乐脸色平静,淡然说道:

“他要杀我夺宝,此理还不够?”

“温玉珩不该是如此……”玄朔风在旁疑惑道。

许长乐沉默片刻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不,你们还未来之前,就是此人扬言要杀了我,他不似表面那般谦逊,实则是个十足的小人罢了。”

玄朔风眉头一挑,“竟然是如此?”

许长乐微微一笑道:“不然呢?我何必要如此决然?”

玄朔风叹息一声说道:“古言云,人不可貌相,真是应了此话,温玉珩以往一直秉持着仁德之道,却不曾想竟然如此虚伪……”

二人随意交谈着,许长乐平静说着,众弟子心中也渐渐平缓起来。

只有许景珩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家父亲,望着他双鬓间的白发,不知该如何说了。